你问我为什么愤怒?我跟你讲实话:不是气别人,是气我自己前年偷懒。
我撕的不是纸,是我自己两年前「先信了再说」的习惯。
2024 年 11 月那会儿,我第一次做「澳门123656最新资料」的收录,图快,看到格式整齐的表格就往下存。存了 47 份,一份都没核原始出处。昨天我重新打开那个文件夹,逐份点开,发现有 11 份的日期是重复的——同一张表,换了三个文件名,日期从 2024 改到 2025 再改到 2026,正文一个字没动。你懂那种感觉吗?就像翻冰箱翻出三盒同一个牌子的过期酸奶。
所以这次我换了做法。先定规矩:凡进「澳门123656最新资料」这一栏的条目,必须有可回溯的第一次出现时间,有我或别人亲手对过的一处细节,缺一样就走人。规矩听着挺硬,第一晚我就被打了脸。
打脸的是阿琼。她从红街市寄来一个牛皮纸袋,邮戳 2 月 9 日,我 15 号才拆。里面 3 张手写表格,一张茶餐厅小票,纸上还沾了点油渍。小票背面用铅笔写了「1998.3.14 新马路 见陈伯」。我按这个日期去查,居然对上了——老周那本《澳门街巷录》第三印的后记里,提到过 1998 年 3 月新马路一带的旧档整理,参与者小名就叫「阿伯陈」。你说巧不巧。我把小票拍了照,存进备查夹第 3 号,纸的边角都压平了。
说实话,我对「最新资料」这四个字是有意见的:新不等于对,快更不等于准。
这话我知道会得罪人。但我还是那句:一份 2026 年 2 月才更新的表,如果底子还是 2019 年那段抄来的文字,它就不是资料,是复印件。昨天我删了 23 条,加回来的只有 6 条,净减 17 条。老周听我说完,在电话那头笑:「减得对,书也是这样,越删越薄,越薄越有人看。」
今天下午我把剩下的条目按「可回溯时间」重排,从 1998 排到 2026,中间断了两段。那两段我没补,留着空。空着比填错好,这是我三十岁以后才学会的。
对了,明天还要再打一次那个电话。对方第一句说「你先别信截图」,这句话我倒觉得挺对——先别信,先去找。找得到就写,找不到就空着。澳门123656最新资料这六个字,我想让它轻一点,薄一点,但每一条拿出去都能指到人、指到门牌、指到某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