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头先说说那天
牛皮纸袋里夹着一张手写便条,上面写着「第 47 页,对不上」。
你想想看,一份三十多年前的资料,装订线都松了,偏偏有人在里面夹了张便利贴,用蓝色圆珠笔写着六个字。我翻到第 47 页,是一张油印的表格,右下角的编号被人用铅笔改过,从 0182 改成了 0187。
陈叔说他也不知道是谁留下的,那袋东西是连同几本旧《读者文摘》一起收来的。我掏了 120 港币把整袋买走,他找零时还说了一句:「你这种年轻人肯翻纸的,不多了。」
我回家桌上摊了两个钟头。不是为了看出什么秘密,而是——你手上这份东西,是有前人手温的。这一点,任何一份电子文件都给不了你。这也是我做「香港内部正版综合资料」这个站最初的动机。
页码对不上的事,我碰上过三次
第一次是在油麻地一间二楼书店,一本 1989 年的资料册,正文到第 88 页就断了,后面直接跳到 91。老板说他收来就是这样,「印厂裁错了,一整批都错。」
我当时不信,回家查了同期另一本,发现果然同一批次的页码都错位。你说这算不算「内部」?我觉得算,因为它错得有规律,一看就知道是同一次印刷。
一个数字
那个牛皮纸袋里一共 14 份散页,我用手机拍了 87 张照片,逐张编号归档。晚上十一点整理完。
「资料这东西,抄一遍不算懂,你得能说出它哪里不对。」
说实话,我对「正版」两个字有意见
我知道这个词很招人。但我的看法可能跟你想的不一样:真正的正版不是盖个章就完事,是来源能追、版本能对、改动有记录。一份资料,只要你能说清它从哪来、经过谁的手、哪一页被改过,它就是可信的。
反过来,那些来路不明却印着漂亮封面的东西,我劝你少碰。这观点可能得罪人,但我就是这么想的。
今天的进度
整理到第 9 份散页,编号 0187 那张表格已经录进表格里了,还差 5 份。
我为什么还在做这件事
因为每次有人在我站里留言说「这一页我终于对上了」,我就知道值了。有个读者叫阿玲,去年在旺角做文员,她说她靠站里的版本对照表,把她爷爷留下的一沓资料理清了大半。这种时候,你会觉得整理不是白干的。
所以我把每一份的差异都写下来,哪怕只是一个数字从 0182 变成 0187,我也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