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老板多少钱,他头也不抬:「十二块,你拿去吧,搁这儿三年没人碰。」我就把它夹在腋下回来了。这一页上的东西,大多也是这么一本一本、一句一句翻出来的。
我不爱写导读,你看标题就知道自己在找什么。
陈伯在十月初五街口摆摊四十年,那天他翻开合订本第 112 页,指着一则小广告说:「你看,这家的云吞面当年卖两毛八。」
她把 1996 年到 2003 年的索引卡按颜色分了类,红色代表「待查」,蓝色代表「已核」,一共 1,842 张。
那家店没有招牌,铁闸上贴着一张 A4 纸,写着「今日开门」,日期停在 2019 年 11 月 3 日。
老板阿强说,这台机器 1998 年落地,印过的纸摞起来有 14 层楼高——原话,我一个字没改。
他把簿子摊在桌上,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第 3,209 行说:「这一条是空的,借的人没还,我也没催。」
听起来土,但每回卡住的时候,救我的都是这些土得掉渣的线索。
说实话,我从来不觉得「资料越多越好」这句话成立。你看苏姐那 1,842 张索引卡,真正被用上的不到三成,剩下的都在替她守着一个「万一有人问」的念头。我尊重这个念头,但我更相信:资料的价值不在数量,在你有没有真的把它读进去。这说法肯定有人不同意,我认。
我叫顾南,泡茶的时候手边总摊着几页纸。这个站我做成便当盒的样子,大的装主菜,小的搁几颗话梅。你点开哪一格都行,不用按顺序。
上个月的浏览里,有四成是从搜索引擎摸进来的,三成是老读者回访,剩下的我也说不清。反正门开着,进来坐。
旧纸有味,翻的时候轻点。上面那些链接你点开看看,合不合胃口你自己掂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