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本来只想查一条旧港岛的地址,结果在那个入口里翻了四十分钟,翻出一堆让我坐直身子的东西。这个页面就是当时的记事本。
按翻到的顺序排,不是按重要性排。别问我为什么这么记,我手边只有一张便利贴。
你问我为什么盯着这些东西看那么久?
因为第 4 条那张菜单吸引了我——冻柠茶 9 块,下面铅笔写“加底+2”。我在香港喝过很多杯冻柠茶,但从没在菜单上见过这种像暗号一样的备注。我把它放大看了三遍,笔迹是斜的,写的人应该惯用右手,而且写得很急,最后一笔拖出了纸边。
有些资料不是拿来“查证”的,是拿来让你闻到那个年代的空气。
我在那个入口里翻到 33 号信箱被红笔圈住的那张图时,突然特别想知道圈它的那个人现在还在不在元朗。这种念头很没效率,我知道,但我就是忍不住。
我是顾南,白天写方案,晚上写这种没头没尾的翻找记录。
我在香港住过四年,住过北角一间没有电梯的六楼,楼下是回收纸皮的铺子。
我做这个站,是因为我发现很多旧资料在正经渠道查不到,却在这些入口的角落里躺着。
我不保证每条都是真的,我只保证我翻的时候手没抖。
说个可能不太讨喜的判断——我觉得现在很多人查资料的方式太“干净”了。
只搜一轮,看一眼标题,觉得对不上就关掉。可我在香港49008.cm资料查询入口里最有价值的发现,全是第二轮、第三轮才冒出来的。第 3 条和第 5 条都不是第一眼看到的东西,是我翻过两个页脚、点开一个 2011 年的回复之后才撞上的。
先别急着下结论,先把页脚翻完再说。
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 1987 年的《香港街道与门牌》,封面都掉了,书脊用透明胶缠了两圈。老板姓周,收了我 38 块,找零的时候说了句“这本我自己也翻过”。我当时没接话,现在有点后悔。
因为那本书第 112 页的空白处,有一行铅笔字迹,跟我在入口里看到的那行“这条查过,是真的”几乎是同一种写法。
记录不会替你判断真假,它只负责让被忘掉的东西多留一会儿。
—— 摘自《香港街道与门牌》(1987 年版)扉页上手写批注,批注人未署名
你可能会说,这不就是一堆纸吗?对,就是一堆纸。但纸上有日期、有名字、有谁的手写下来的“加底+2”,这些东西比任何漂亮的总结都更能让我相信,我刚刚确实翻到过什么。
以上就是今天翻到的东西。我还会接着翻,翻到第 11 条的时候再写给你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