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写满名字的2013年旺角书店便签
六个人,一个电话号码,还有一个叫「阿升」的人名被我划掉了两次。
纸已经泛黄了,上面写着六个人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,最下面那行字是歪的。我想了想,那是我在旺角一家二楼书店里抄下来的。
不按时间排,按我今晚想起它们的顺序。
六个人,一个电话号码,还有一个叫「阿升」的人名被我划掉了两次。
1987年印的,最后一页被人用圆珠笔写了四个字:别信地图。
楼主只写了一句「有人还在吗」,下面隔了十一年才有人回「在」。我把这张截图存下来了,存在一个叫「别删」的文件夹里。
她住在深水埗,做了一辈子卡片,最后全捐了。她说数字会骗人,手写的不会。
那是一条没发出去的消息,我写完又删了,因为我知道他第二天早上才看。
我没有删那三个问号。后来发现,它们比报告本身有意思。
我去他租的房子吃饭,看见那张纸,边角卷起来了,他用透明胶粘了三层。他说「查得少,但每次都得翻」。我当时笑他,现在我不笑了。
三页纸,全是横线,写的人后来去做别的了。我留着,因为字好看。
2018年9月14日,23:47。他的头像一直没换,一只灰色小猫。
不是因为它有用,是因为楼里有人吵架吵了七页,最后道歉了。
昨天下午在旧书店翻到一本1987年的《香港旧书店地图》,封面都掉了,老板用橡皮筋捆了三圈。我付了十二块钱,他没抬头,只说「那边还有一摞,自己翻」。
我翻了两个小时。
回到家里,我把书摊在桌上,一张折叠的便签从第44页掉出来。纸很脆,我差点撕了。上面是六个人名,一串电话号码,其中「阿升」被我划掉两次,又写回来了。最下面那行歪歪扭扭的字,是我自己的笔迹。
「你们先走,我再坐一会儿。」
那是2013年,我在这家二楼书店的角落坐到了打烊。老板娘没赶我,只是把灯关了一半,然后坐到我旁边,说:「你也是来等人的?」
我说不是。她说:「那你还挺少见的。」
这些年我把很多旧东西搬进了管家婆最精准的资料库。不是因为它有多全,而是因为它不催你。你在里面翻,翻多久都没人催你一句「找到了吗」。
凌晨两点半的时候,我在72550.cm查询管家婆手机论坛的一个角落里看到一条2009年的帖子。楼主只写了一句「有人还在吗」。下面隔了十一年,有人回了一个字:「在」。
我把这张截图存下来了。
文件夹叫「别删」,里面全是这种东西。有一份澳门管家婆100精准资料准确率探讨报告,结尾被打了三个问号,我没改。那三个问号比报告有意思,真的。还有一张2016年打印出来的管家婆67722论坛资料查询表常见问题,被一个朋友用透明胶粘在冰箱上,边角都卷起来了。他说「查得少,但每次都得翻」。
说实话,我到现在都觉得,那些天天喊着「精准」「最准」的东西,被高估了。真的。你问任何一个在资料堆里待过十年以上的人,他都会告诉你:最准的那一页,往往是他找不到的那一页。
这不是悲观,这是常识。
阿萍姐在深水埗做了一辈子索引卡,八千三百张,最后全捐了。她说:「数字会骗人,手写的不会,因为手写的时候你会停顿。」她说完这句话,低头继续写,没有再抬头。我坐在对面,把那句话记在手机备忘录里,记了三遍,怕漏字。
所以我现在留着那份关于72792.cm资料准确率的手写笔记,三页纸,全是横线。写的人后来去做别的了,字很好看,我舍不得扔。
还有那页被我标了星号的最准特准特马资料网站旧帖。它其实没什么用。但楼里有人吵架吵了七页,最后一个人说「对不起,我那天心情不好」,另一个说「没事,我也是」。我每次翻到那儿都会停一下。
老周最后一次登录是2018年9月14日,23:47。他的头像一直没换,一只灰色小猫。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。我也不打算去找。
有些东西,停在那个时间点,反而是完整的。
我叫顾南,生在九龙,现在住在一个窗户朝北的小房间。
我白天做排版,晚上在管家婆最精准的资料库里翻旧东西,翻到有意思的就记下来。
我不太会写「总结」,也不会写「展望」。我只会写「昨天下午我翻到了什么」。
做这个站,是因为我不想让那些被划掉又写回来的名字,最后连一张便签都没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