澳门玄机图资料库 · 笔记

1998 年那本卷了边的旧册子,是我做这个资料库的第一块砖。

你问我为什么给旧纸片编号编到凌晨两点?我说,因为它们本来可以不被丢掉。这个页面是我写给自己的交代,也是写给每一个还在翻旧资料的人。

堆着旧书与纸卡的木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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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篇详情笔记 · 约 2400 字
写于 2025 年 11 月 18 日,天冷,手边一杯凉掉的花茶。
资料库笔记 顾南 · 2025-11-18

那本 1998 年的《澳门玄机图》合订本,让我决定做一件笨事

前天下午,我在氹仔旧城区一间快搬空的文具铺里,翻到一本 1998 年的《澳门玄机图》合订本,封面都翘起来了,书脊用蓝色电工胶布缠了三圈。老板姓陈,七十来岁,蹲在纸箱后面抽烟,头也不抬地说:「你拿走啦,五块钱,我明天就收铺了。」我蹲下去,一页页翻——纸脆得像饼干,边角全被翻得卷成了小筒。陈老板又说了一句让我记到现在的话:「当年买的人多,留着的人少。」我把五块钱压在玻璃柜台上,他摆摆手,塞给我一个装过蛋卷的铁盒,让我把册子放进去,别在路上散了。

回到家我打开台灯,把册子摊在饭桌上,才发现事情比我想的麻烦。这本合订本不是按年份装的,而是按「图号」装的——第 7 号、第 23 号、第 58 号东一张西一张,中间夹着三张 2001 年的剪报,还有一张手写的便条,字迹歪歪扭扭:「阿明,补第 44 号,欠你两包烟。」我数了一下,整本册子里一共出现了 11 个不同的笔迹,41 处铅笔批注,最早的一处写着「九八年三月十七」。你想想,一个人花五块钱买回来的旧纸,居然装着二十多年里六七个人的手。那一刻我坐在地板上,忽然觉得这件事不能就这么收进柜子。

说句实话:这年头还在认真做旧资料归档的人,多半不是聪明人,是舍不得的人。我就是其中一个。

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:凡是进我手的东西,先编号,再定类,最后拍照存档。编号用「年份-序号-批注数」,比如这本册子我给它编了 1998-001-41,意思是 1998 年入库第 1 件、带 41 处批注。听着很笨,对吧?可我试过不编号的日子——三个抽屉、两个鞋盒、一个床底纸箱,最后连我自己都找不到第 44 号到底贴在哪一页。那天晚上我从十点坐到凌晨两点十分,把 41 处批注一一对应到页码,用便签纸标出来,一共贴了 41 张小黄条。贴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我困得手抖,把胶带粘反了,重新贴的时候,我居然笑了出来,因为我想起陈老板那句「留着的人少」。

后来我才明白,资料库这件事,分类比收集难得多。收集是往家里搬,分类是往纸上定。我给「澳门玄机图资料库」定下的三个层级,是拿自己踩过的坑换来的:第一层按载体分,纸质、剪报、手写、翻拍,各归各的格子;第二层按图号分,1 到 64 号,缺号的不硬凑,留空反而能看出资料的生长痕迹;第三层是最麻烦的,按批注分——同一张图,不同年份的手写笔记,我全部并排放,谁也不覆盖谁。你可能会问,为什么不干脆按时间排?我试过,排完发现同一张图的五条批注被拆到五个年份里,看着整齐,读起来像被剪碎的信。

那三张剪报,让我改了整套流程

插一句,那本册子里夹的三张剪报差点被我扔了——因为它们跟图号对不上。幸好我多看了一眼:第一张剪报的边角有一行铅笔小字「对照第 58 号」,第二张背面贴着一张 2001 年的收据,第三张什么都没有,但纸张的纹路跟册子内页一致,是同一批纸。我把三张剪报摊在桌上,花了整整四十分钟对纹路、对墨色、对折痕,最后确认它们原本就是册子的一部分,只是被人拆开又塞回去。那天我给自己加了条流程:凡是对不上号的东西,先别扔,摊开来比一比,比完再决定。你可能觉得土,但这个土办法,后来帮我找回了两份完全没编号的手写页。

桌上摊开的旧书与便签
我那晚的饭桌,就是这个样子——左边一摞待编号,右边一摞已编号,中间是永远喝不完的茶。

说到工具,我这个人有点固执。早年我拿一个三十二开的笔记本手抄索引,抄到第 147 条的时候手抽筋,才承认该找个趁手的工具。我前后试过不少地方,甚至翻过一份62758.cm精准资料查询工具排行榜,一个条目一个条目地看别人怎么归类、怎么标缺号,看完才把索引格式定下来。定格式这件事,我自己的原则很简单:一条记录必须能在十秒内读明白「这是什么、从哪来、上面有多少处批注」。做不到,就重写。你听我这么说,可能会觉得我啰嗦,但旧资料最怕的就是「差不多」——差一个号,可能就是另一个人的十九年。

我为什么不追「全」,只追「对得上」

有人跟我讲,资料库要做得大,得追求全。我不太同意,这一点我认了,算是有争议的个人观点:我以为一个资料库的价值不在数量,而在「对得上」。一张图、一段批注、一个年份,三者能互相咬合,这个东西才算立住。为了这个「对得上」,我给自己定了条硬规矩——每条记录必须写清来源,哪怕来源只是「陈老板,氹仔旧城区,2025 年 11 月 16 日」。我也见过写得比自己还细的同行,比如猪八戒易记网上那种一条一条捋来源列表的写法,我学了很多,也抄了很多格式上的小习惯。说到底,我们这行没有天才,只有肯坐下来对号的人。

这几年平台的规则也在变。有一阵子我到处打听更新节奏,翻到新澳2025年免资料费资料更新通知方式这一类说明,才搞清楚什么叫「先对号、后入库」。你看,连资料更新的通知都要讲清楚方式,我一个小站更不能含糊。于是我把站里的说明页也改了一遍,把「什么时候更新、更新什么、怎么通知」三件事写死在页面上,免得有人白等。还有一次,为了核对一张图的生肖归属,我翻出2024完整生肖表图对着年份看了半个晚上,确认后才发现自己把年份抄错了一个数字——就这一个数字,让我前面三条索引全错了。我一张张改回来,改完把错页单独收进一个文件夹,取名「学费」。

你可能会问,做这些到底图什么。我不装,我也怕麻烦,也曾在凌晨一点半想关机睡觉。可每次想到陈老板那个铁盒,想到册子里那句「阿明,补第 44 号,欠你两包烟」,我就觉得得把这事做下去。有人愿意在纸上写「欠你两包烟」,是因为他相信对方会补上;我愿意给旧纸编号,也是因为我想让后来翻到的人,能顺着号找到那一页。你说这是不是有点傻?是有点。但资料库本来就是傻子干的活——聪明人做平台,傻子守纸片。

给想动手的人:我从踩坑里捡回来的四条

你要是也想做自己的资料库,我把踩过的坑给你摊开。第一条,先定号再动手,别等收了一柜子再想名字,我吃过这个亏,晚了三个月。第二条,缺号就留空,别硬凑,空着的格子会告诉你资料长什么样。第三条,批注不与原文分开,原纸、批注、便签装进同一个袋子,标上编号。第四条,备份要做两份,一份在硬盘,一份在纸上——去年夏天我把一整个文件夹误删了,硬盘那份回来了,纸上那份没丢,因为我早就在管家婆27735资料库的防火墙设置里看到过别人的教训,学会了「先防丢,再谈整理」。这四条不高级,但每一条都是我花钱、花夜、花手抖换来的。

写到这里,窗外天已经黑透了。我把 1998-001-41 重新装回那个蛋卷铁盒,在盒盖上用马克笔写了日期:2025 年 11 月 18 日。铁盒有点锈,我拿胶带补了一下边角,明天还要去旧城区转转——陈老板说他店后面还有两箱没拆的纸,让我早点去,晚了就拉去废品站了。你说,我该不该去?我肯定去啊。这事没完,我还会继续写笔记,继续给纸片编号。你如果手里也压着一本卷了边的旧册子,别急着扔,先摊在桌上,给它一个号。真的,就从一个号开始。

笔记目录 · 我最近写下的十二篇

每篇都对着一个具体的东西写,不写空话。

灯下伏案写字的手

关于我 · 顾南

我叫顾南,在澳门住了十一年,白天做些零散的文书活,晚上给旧纸片编号。我这个「澳门玄机图资料库」,是从 1998 年那本合订本开始的,到现在已经编到 300 多条记录,其中 41 处批注还在慢慢核对。

我不卖东西,也不做推广,站里所有的索引、照片、说明,都是我一个人借着两盏台灯弄的。有人问我要不要「做大」,我说不要,我要「做对」。

我算过,从陈老板那里收来的纸,我一共花了 47 块钱,但我为它们熬的夜,大概有 400 个小时。这笔账不划算,可我心里踏实。做这个站,就是想把那些被人当废品扔掉的纸,重新还给愿意看的人。

「阿明,补第 44 号,欠你两包烟。」
—— 1998 年《澳门玄机图》合订本内页手写便条,作者不详,2025 年 11 月 16 日整理时发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