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说说那本蓝色笔记本,和里面夹着的车票
2009 年 3 月 14 日,我在本子上抄下第一个链接,墨水有点洇。那会儿网吧一小时两块五,我抠着键盘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。
就是刚才,在老家书房,我从书架第三格抽出一本蓝色硬壳本——1998 年父亲单位发的,扉页还盖着红章。第一页写着「管家婆手机版官方网站」,字迹是我的,圆珠笔,斜着。
2009 年 3 月 14 日,我在本子上抄下第一个链接,墨水有点洇。那会儿网吧一小时两块五,我抠着键盘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。
老周是我以前的同事,他爱把东西存在 U 盘里,一共 7 个,贴标签。我俩为这事在楼下小卖部门口争了二十分钟。
车厢里有人吃煮鸡蛋,我借着阅读灯写。到站时本子掉在地上,被扫地的阿姨捡起来,说:「你这字写得挤。」
说实话,现在大多数这类站点做得太浮了。我反倒怀念那种一页一页翻过去的笨办法——它逼你真的看进去,而不是扫一眼就关。
不是因为它多好看,是因为它跟我本子上的编号顺序几乎一样。那一瞬间,我觉得有人替我把记忆整理成表格了。
我用它存过 43 个条目,后来键盘失灵,只剩通话键能用。现在我把它摆在书桌右侧当镇纸,压着那本蓝笔记本。
我当年在一个注册页面上填了六次密码,次次报错,后来才发现自己开的是大写锁定。旁边上网的中学生笑得直拍桌子。
她是那时候的网管,短发,总穿着一件洗白的运动外套。她教我记住一句话:「入口找对了,路才好走。」我一直记到现在。
它的归档方式有点像旧式图书馆的卡片柜,抽屉一拉开,全是编号。我不觉得这过时,反而对记性不好的人很友好。
我把上面这些页面的进入方式、归档结构和更新节奏都记在下面,用的还是那本蓝本子的格式:日期、一行字、一个勾。
有人问我,一个归档页有什么好较真的。我想了想,可能是因为那本蓝皮本子上第 3 页贴着一张车票,票根还在,上面的日期是 2009 年 3 月 14 日。
那天下午,我第一次在网吧里把一整个页面看完,没有急着关。这件事,我不想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