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我下午会泡在那家茶餐厅
事情得从上周五说起。阿Ken，我在香港黄大仙588论坛认识快六年的老网友，突然给我发语音：“顾南，你还记不记得2019年那个叫‘牛头角阿玲’的ID？她回来了，发了篇长帖，讲她这五年怎么从论坛里查资料查到跑去看实体店。”我当场回了一句：“你等等，我要找个安静地方看。”于是我就约了他昨天下午三点，在佐敦道那家开了三十七年的“永发冰室”碰头。阿Ken到的时候还拎着一袋从深水埗买的老翻书，说“顺便给你带的，1987年那本《九龙城寨见闻录》，封面快掉了”。
我们坐下，他掏出一台屏幕裂了角的旧手机，点开香港黄大仙588论坛的帖子给我看。阿玲那篇帖子写了六千多字，提到了一个具体数字：她说自己五年前第一次在香港黄大仙588论坛发问时，收到的第一条回复隔了11个小时又42分钟。她居然把时间记下来了。“那时候我就在想，这个论坛到底值不值得我等。”阿玲在帖子里写。我看到这句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，然后跟阿Ken说：“你看，这就是我做站的理由，也是我失望的理由。”
说实话，我对现在论坛里那种“顶”“沙发”“谢谢分享”的回复非常反感。我的个人观点很直接：一个讨论区如果连续三页都是水帖，它离变成电子布告栏就不远了。阿Ken听了皱眉头，说“你也太苛刻了吧，人家新手不懂嘛”。我反驳他：“新手可以教，但一个连自己发过的资料都不肯回头看一眼的社区，迟早留不住阿玲这种人。”他没接话，转头叫了杯奶茶，加了三块冰。后来我们把阿玲的帖子从头翻到尾，看到她贴了一张2019年12月7日在黄大仙祠门口拍的照片，我忽然有点鼻酸——那天我也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