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那天其实是在找另一样东西
你肯定也干过这种事:翻箱子找个东西,结果被别的东西粘住了眼。
我原本是去核对一张一九八九年的香港中环街景底片编号。对,编号。因为在新老澳门香港正版图库里,同一张图常常有新旧两版扫描件,编号只差最后两位,一不留神就把旧版当新版用。那天下午三点二十分,我蹲在长桌前,把编号写在便签纸上,写到第十七张的时候,手边那盒没贴标签的先滑开了。
它背面用圆珠笔写着“九七·七月·雨”,字迹有点洇。我在新老澳门香港正版图库里翻东西翻了大半年,这种时刻还是让我手指停了一下。
你肯定也干过这种事:翻箱子找个东西,结果被别的东西粘住了眼。
我原本是去核对一张一九八九年的香港中环街景底片编号。对,编号。因为在新老澳门香港正版图库里,同一张图常常有新旧两版扫描件,编号只差最后两位,一不留神就把旧版当新版用。那天下午三点二十分,我蹲在长桌前,把编号写在便签纸上,写到第十七张的时候,手边那盒没贴标签的先滑开了。
坐在我旁边的老周,负责底片扫描的,瞄了一眼说:“这片子我见过三次了,最旧的一版边缘都发霉了。”他说这话时正拿气吹吹一张胶片的浮尘,动作很轻。后来我们把这三版并排放在灯箱上看,九七那版的颜色明显偏黄,新马路的骑楼底下还停着一辆旧的士,车身是黑黄两色。新版扫描把细节提亮了,可那辆的士反而糊掉了。我偏执地认为,旧版扫描件里这些“不完美”的地方,恰恰是它值钱的原因。这话老周不同意,他说资料就是要清晰。我们谁也没说服谁。
老周这么问我的时候,我愣了一下。后来我想明白了:给那些想确认“它真的存在过”的人看。清晰是另一回事。
我叫顾南,在澳门和香港之间跑了九年,主要做旧影像资料的整理和核对。
这个站叫「新老澳门香港正版图库」,是我把手上过过眼的图、底片、扫描件,按自己的笨办法记下来的地方。
我没什么宏大目标,就是想让后来翻资料的人少踩几个编号对不上的坑。
—— 顾南,写于十月的下午
“底片不会说谎,会说谎的是我们给底片贴标签的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