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课件退回去的那一刻
昨天下午两点，会议室靠窗那排椅子上坐着三个人：我、做需求的李敏、还有被拉来旁听的老周。桌上摊着那份打印出来的培训课程需求表，第87页缺了一角，像是被谁顺手撕下来记过东西。李敏指着“资料准确率”那一栏说：“这一项到底是指录入准确率，还是指资料源本身的准确率？我们得写清楚。”我当时没接话，因为我自己也没想明白。老周在旁边翻了两页，把笔一放，说了一句让我有点坐不住的话：“你们把培训当成补丁了，哪里漏水贴哪里，可这墙本身是不是歪的，没人管。”
需求表上的三个具体细节
说真的，这次我本来挺期待。三周前我拿到一份号称“内部整理”的资料，编号27792，一共142页。我花了四个晚上，把其中涉及准确率的部分逐条对照。第31页写着“录入错漏率控制在3%以内”，第58页又写“抽样准确率不低于92%”，这两组数字用的根本不是同一套口径。更离谱的是第87页，那一页的页码是手写补上去的，表格里“培训对象”那一格填的是“相关同事”，连个具体岗位都没有。我把这页拍下来发给李敏，她回了我一个捂脸的表情，说：“这就是我们要做的需求。”
我的观点：这套需求最大的问题，是没人敢说“不知道”
说实话，我觉得这类培训课程需求被高估了。不是需求本身没价值，而是很多需求是被“填”出来的——表格有空，就得往里塞字；领导问了，就得有个答案。我见过的十份类似需求表里，有七份在“预期效果”一栏写的是“提升准确率”，但没有一份写清楚从多少提升到多少、谁来测、多久测一次。这很省事，也很危险。培训一旦开始，所有人都默认方向是对的，最后考核的时候再临时找一套标准出来。老周那天说“墙本身是不是歪的”，戳的就是这个。我在需求表末尾用铅笔写了一行字：“先定义准确，再谈培训。”李敏没擦掉它。
意外的收获：那个下午的对话
失望归失望，但那天散会之后，老周拉着我在楼下便利店门口站了二十分钟。他讲起2019年带过的一个项目，那时候他们团队把资料准确率拆成了源头校验、录入复核、定期抽检三段，每段定了不同的责任人和检查频率。他说得很细，细到抽查表用A4还是A3都记得。我一边听一边在手机备忘录里记，按了十一次保存键。这段对话后来成了我重新整理需求表的骨架。你看，正式的会议没给我答案，反而是散会之后那二十分钟，把“培训需求”四个字从纸面上拽了下来。所以这篇文章我不想写得太沮丧，因为那个下午我确实捡到了一点真东西。
顾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