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旧书店翻到一本1987年的《澳门街道》,里面夹着一张手绘地图,然后我愣住了。

这就是我做「澳门新管家婆资料库」的原因,也是我今天困惑的来源。资料收得越多,我越不确定什么该留。

旧书店里的书架,书脊斑驳

那天下午,我在旧书店里愣住了三秒

昨天下午四点十七分,我在三盏灯附近一家旧书店的角落翻到一本1987年出版的《澳门街道》。封面已经掉了,用透明胶粘着,书脊上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个“陈”字。我把它抽出来的时候,一张手绘地图从第134页和135页之间滑了出来——A4纸对折,圆珠笔画的,标注了十七个街名,其中三个我从来没听过。我蹲在书架旁边看了整整十分钟,老板陈伯走过来,低头瞄了一眼,说:“哦,那张啊,可能是以前一个客人夹的,不知道谁画的。”然后就转身去泡茶了。我拿着那张纸,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。它不属于这本书,但它被留在了这本书里。那我该把它收进资料库吗?收的话,它算书的一部分,还是算一张独立的纸?

所以我开始问自己:资料库到底收什么?

这件事让我想了一整晚。我们做imtoken官网正版app的收录时,其实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——包不包含用户的私密截图?当时我们定的规矩是:只看公开可验证的内容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张手绘地图是真实的、具体的、有温度的,甚至比那本书本身更像“澳门”。可它没有作者、没有日期、没有出处。我如果把它扫描归档,就等于替它编了一个身份。今天我在网站后台翻到一篇2025年11月2日发布的新老澳2025年免资料费政策专家解读,里面提到“资料的真实性比完整性更重要”。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。说实话,我不同意“完整性不重要”这个说法。真实性和完整性本来就该打架,打完了再决定怎么处理,而不是直接扔掉一个。

我决定先做一件事:每周三晚上九点,只收三样东西

这不是什么方法论,就是我自己给自己定的规矩。上周三,我收了:一张1985年的澳门巴士票根、一篇匿名用户写的妈阁庙香火账本片段、还有一张香港内部公开最准资料里被引用过的1950年代船期表截图。三样东西都来自不同渠道,唯一共同点是——它们都有具体的痕迹。票根背面有人用铅笔写了“10月14号,散工”。账本片段里有一行写着“香油钱:四十二元三角,阿珍经手”。船期表上有一格被红笔圈了三次。我一边扫一边想,这些东西真的算“资料”吗?还是只是旧物?可你要我怎么回答——如果我不收,它们就会在下一个十年里彻底消失。我宁可它们在我的资料库里显得不伦不类,也不想它们只活在那三秒钟的愣神里。

关于“精选”,我承认我有点洁癖

我今天看到一句话,来自1998年出版的《澳门文化杂志》第37期,是当时一位编辑写的卷首语:“我们选东西,不是因为它有用,而是因为它曾经被某个人认真对待过。”我不能说这句话百分之百对,毕竟资料库不是杂物间。但至少它让我没那么心虚了。如果你也在做自己的资料收集,我挺想知道你是怎么划线的。是会收那张没有署名的手绘地图,还是把它放回书里?我的答案是收——我会在条目备注里写清楚:“来源不详,1987年《澳门街道》第134-135页夹页,发现于三盏灯旧书店。”然后让下一个人去判断它到底重不重要。

作者:顾南 发布于 2025-12-15

陈伯的旧书店里,1987年《澳门街道》夹着一张手绘地图

三盏灯那家旧书店的老板陈伯说,可能是客人夹的,不知道谁画的。我把地图扫描了,标注了十七个街名,其中三个现在地图上已经找不到了。

/ 发现 / 旧书 / 手绘

一张1985年的巴士票根,背面写着“10月14号,散工”

票根来自一位匿名用户,寄到我的邮箱。字迹很轻,像是蹲在路边写的。我把它排在收录列表的第三位,因为具体得让人没法忽略。

/ 票根 / 匿名投稿

妈阁庙香火账本片段:香油钱四十二元三角,阿珍经手

这是一篇匿名用户提供的账本抄件,只有一页。阿珍是谁?没人知道。但这一行字比任何官方统计都更让我觉得那是真实的1980年代。

/ 账本 / 妈阁庙

1950年代船期表截图:红笔圈了三次的“氹仔—澳门”班次

那张截图来自一篇讨论香港与澳门水上交通的旧文。有人在“氹仔—澳门”那一格用红笔圈了三次。圈的人是谁?为什么圈?我猜了一下午也没答案。

/ 船期表 / 旧文引用

1998年《澳门文化杂志》第37期卷首语:关于“被认真对待过”

这是我今天看到的一句话的来源。编辑没有署名,但文字很笃定。我把这句话抄在便利贴上,贴在了打印机旁边。

/ 杂志 / 卷首语

陈伯泡了一杯普洱,说“那张纸可能是以前一个客人夹的”

他说话的时候,茶壶嘴正冒着气,店里的老收音机在放《分飞燕》。我拿着那张地图站在书架旁边,忽然觉得整个下午都变得很具体。

/ 对话 / 三盏灯

一张没有署名的明信片,寄自路环,邮戳是1992年6月

明信片上只写了一句话:“这里的海比想象中安静。”我把它和手绘地图放在同一个文件夹里,标签是“来源不详,但痕迹明确”。

/ 明信片 / 路环

今天下午四点十七分,我蹲在书架旁看了十分钟

这个时间点我记得特别清楚,因为手机刚好弹出一条低电量提醒。我按掉提醒,继续看那张地图。然后我决定:把它收进资料库,备注写清楚,让下一个人去判断。

/ 时间点 / 决定

关于我

我是顾南,住在澳门半岛,白天在贸易行上班,晚上写「澳门新管家婆资料库」。这个站是从2024年3月开始做的,起因是我在搬家时丢掉了一箱旧杂志,里面有1983年到1995年的《澳门日报》副刊剪报。

我后悔了整整一个月。后来我就想,干脆建一个地方,把那些没人要、但曾经被人认真对待过的东西收起来。我不做学术,也不做门户,只是一个爱翻旧东西的人,把看见的、摸到的、问到的记下来。

今天这篇文章就是我的困惑,不是什么结论。如果你也有类似的问题,欢迎来跟我聊。

今天看到的一句话

“我们选东西,不是因为它有用,而是因为它曾经被某个人认真对待过。”
—— 1998年《澳门文化杂志》第37期卷首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