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良那张 2003 年 6 月的表,折了六道痕
他说折痕的位置不是随机,是他每次对表都折一下,六道刚好半年。
你问我为什么还留着?因为我记得那天阿良把它摊在凉茶铺的塑料桌上,指着“蛇”那一格说:你别看格子小,注释比格子多。于是我坐下来,把澳门49码生肖表介绍里这些年翻到的东西,一条条抄进这个本子。
他说折痕的位置不是随机,是他每次对表都折一下,六道刚好半年。
旧书店二楼第三排,老板老周开价 15 块,我砍到 12 块,他叹气说:“你比我还懂这本。”
我没想到保险售后案例会塞进这张表的附注里,读了三遍才顺过来,细节倒是实在。
落款只有“陈太”。我问过三个人陈太是谁,没人答得出,第四个说:可能是街口卖鱼蛋那位。
纸已经发脆,我复印了一份才敢翻,怕一碰就碎。内容倒像一段旧论坛的入门指引。
老周说这是“图方便”,不是规矩。我半信半疑,翻了他那摞册子,结果十本里有七本如此。
胶带留了一圈黄印,现在纸和册子粘在一起,撕不掉,我也不想撕了。
老板娘姓黄,她说这种纸一年只印一次,印完就卖光。我只抢到一张,现在还夹在硬皮本里。
原稿旁边有一句铅笔字:“票据留好。”字很轻,我差点漏掉,现在想想倒是句狠话。
他说:“不是我撕的。”我说:“我也没说是你。”两个人心知肚明,一笑就过去了。
票价 4 块 5,终点写着氹仔。我不知道它为什么在那,留着吧,反正它也没地方去。
我不太信“表里每格都有深意”这种说法。翻得越多我越觉得,很多排布就是当年谁图方便,一顺手排下来的。深意是我们后来人补上去的。
这话我在凉茶铺跟阿良说过一次,他把杯子往桌上一顿,说:“那你就别翻了。”可第二天他又来找我借回去看,你说气不气人。
纸会烂,胶带会黄,人名会记不清。但那天阿良说“注释比格子多”的时候,杯子里的凉茶还在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