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记录 · 香港特马宝典

2月10日晚上十一点,深水埗一间已经拉下一半铁闸的旧书店,我在第三排书架上翻到一本没有封皮的本子。

那一瞬间我蹲在地上,脚边放着一杯早就化完冰的冻柠茶,店里的黄光灯管一直闪。这篇就是我关于香港特马宝典的一些记录,写完手都是酸的。

作者:顾南 发布于 2026-02-12 大约 2400 字

先跟你说清楚那个本子。它没有封面,前后各撕掉了好几页,第一行字用蓝黑墨水写着「香港特马宝典·自记」,日期是 2011 年 3 月。我蹲在书店的塑胶地板上,膝盖压得有点疼,翻到第四页的时候,看见了「陈伯」两个字。

陈伯是书店老板,姓陈,具体叫什么我没问过。他坐在柜台后面的藤椅上听收音机,收音机里正播马场的即时赔率,声音有点糊。我拿着本子问他这是不是他的,他头都没抬,说了一句:「不是我的。上一个租书那人留下来的,摆了十几年了,你要就拿走,二十块。」二十块,我掏了张皱的。

所以这篇东西,与其说是介绍,不如说是交代。交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替你写这些,也交代我看过的一堆具体的人和事。你要真的想翻翻这站里别的记录,可以先看 2024新奥彩精准资料,那篇是我按月份整理的;还有关于资料费和售后那一块,我在 管家婆2025年免资料费保险费条件 里写过细节;另外 777888精准管家婆售后服务培训 这篇,写的是另一批人的工作流程,看完你会明白我在纠结什么。

我花了三个晚上,把那本子从头翻到尾,一共 78 页,写了 61 条记录。没有一条是「下期出什么」。这才是最让我坐不住的地方。 —— 顾南,写于凌晨一点二十

这本子让我明白了一件事:它从来都不是一本答案书。你看名字,「宝典」,多唬人啊!一个「宝」字,好像里面藏着能开锁的东西。可你翻开看,里面记的净是些没法抄的东西。

比如 2014 年 7 月那一页,陈伯(或者说这本子的主人,我后来猜是个在观塘开计程车的师傅,因为本子里夹着一张褪色的士登记证复印件,车牌前两位是 KZ)写:

「7 月 12 日,大雨。红磡码头那边等到六点,没等到。回家路上在土瓜湾买了碗车仔面,加辣,老板还认得我。想通了,这东西不是等来的。」

就十四行字,雨、码头的具体时间、一碗车仔面、老板还记得他。你说这是宝典还是日记?我读着读着笑出来,笑完又觉得有点酸。这个人花了那么多年,站在码头上,其实在记自己的日子。

旧书架上堆叠的旧书与纸页
在深水埗那间书店拍的。第三排书架,就是它躺了十几年的位置。

我也不是没查过。2025 年 11 月 3 日下午,我特意跑到油麻地一间老茶餐厅,坐了三个钟头,等一个约好的人。对方姓李,街坊都叫他李叔,六十出头,穿一件洗到发白的深灰外套,桌上一杯热鸳鸯放到凉。我问他这东西到底有没有用,他反问我一句:「你做这个站,有没有用?」我愣住。他笑,说了一句我记到现在的话——

你要是把它当清单找答案,它连门都开不了;你要是把它当别人过日子留下的痕迹,它才有点意思。 —— 李叔,油麻地,2025 年 11 月 3 日

我得说句实在的、可能有人不爱听的观点:这东西最大的价值,恰恰在于它没法被「准确」地使用。谁跟你说这里面有可复制的公式,谁就是在卖你一个更贵的本子。我不信那套,信了这么多年的人,本子里写得最清楚——他记的是雨、是面、是老板还认不认得他。

说到这儿你可能想问我,那你写这个站干嘛!我也想过。去年秋天我连着两个月每天凌晨两点才睡,就为了把一堆旧笔记整理出来。有个读者给我发消息,说他把自己 2019 年记东西的本子找出来了,要重抄一遍。就这一句,我觉得值。疲惫,但真的值得。那种长途跋涉之后腿还在抖、但知道路走对了的感觉。

我把那本没封皮的本子放在了书架最上层,和几本旧地图摞着。隔三差五抽出来翻两页,有时候只为了看一眼那个「车仔面加辣」。我不觉得这算收藏,更像是在替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保管他的一段日子。

你要是手边也有一本记了很久的东西,翻开看看。别急着找答案,先看看你当时在哪个码头、几点、吃了什么。那才是它最硬的部分。

关于我,顾南

我叫顾南,写东西的人,在香港住了九年,住在西环一栋没有电梯的旧楼六楼。楼梯尽头那扇门上的漆掉了一半,我一直没补。

我白天做资料整理,晚上写这个站。做这个站的理由其实很土:我想把那些没法被抄走的东西留下来——一个人的时间、一句话、一个雨天。它们不值钱,但丢了就真没了。

我性格有点戏,爱用感叹号,你在这站里看到的每一段长文,基本都是我熬出来的。我不保证有用,我只保证是我亲手看过、亲手记下的。

建站到现在,我跑过深水埗的书店、油麻地的茶餐厅、红磡的码头,记满了两个本子。这站就是第三个。

图书馆里高耸的书架与暖色灯光

我的工作台

一张旧木桌,一盏黄灯,两个记满的本子,和一杯永远会化掉冰的冻柠茶。写长文的时候我习惯把手机反扣在桌上,不然撑不过凌晨两点。

「别急着找答案,先看看你当时在哪个码头、几点、吃了什么。那才是它最硬的部分。」

—— 顾南,2026 年 2 月 11 日凌晨,写在本子最后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