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那张 1993 年的手抄纸,背面还粘着虾酱标签
他把纸折成八格,一格写一个「胆」字。我数了数,正好八个。
那是我爸的老同事周伯,1993 年在拱北海关旁边摆摊时留下的。纸上的字我认了整整一个下午——有些记忆,越旧越沉。
他把纸折成八格,一格写一个「胆」字。我数了数,正好八个。
“有的写七个字,有的写三行,最后赢没赢?没人回来说。”
我爷爷也爱打勾,每回喝完茶就在日历上画一下。后来他再也不画了。我到现在也不确定这句话是写给谁看的。
点进去看了三遍,格式跟周伯那张纸不太一样,但味道像。
我说你先把字认全了再说。他笑,我也笑。
修好之后他非要请我喝奶茶,珍珠加双份。
周伯那辈人不会看这些东西,但他们懂“别贪”两个字。
“你从哪儿弄的?”他问。我说抽屉最底下。他沉默了大概两分钟,然后发来一句话:这纸我见过副本,在氹仔一个旧书摊。
说实话,支付那道坎比“一句话”难多了,那才是真功夫。
我打开翻了翻,条目整齐得像图书馆卡片。
标题比我当年写的论文还长。但我认真看了,里面有一句“先算亏,再算赚”,我抄在本子上了。
我叫顾南,在澳门半岛和氹仔之间来回晃了快二十年。
白天帮人整理旧资料,晚上写点东西——大多是关于那些“一句话”“一张纸”的来龙去脉,写给自己看,也写给还记得的人看。
这个站是我 2021 年冬天搭的,最初只有一页。后来周伯走了,阿珍姐的茶档也收了,我就想把这些零碎记下来,别让它们跟着人一起散了。
我不卖资料,也不替谁打包票。如果你在这里看到什么熟悉的字迹,那就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