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半,我把「新奥16688官网防诈骗常见问题解答」这十一个字抄在了便签上
然后盯着它看了二十分钟,一个问题都没解开。下面这些是我把问题摊开之后写下的东西——不是答案,是我还没想通的地方。
先讲那个电话
昨天凌晨一点半,我表姐周岚打电话过来,声音压得很低,说她刚在手机上搜「新奥16688官网防诈骗常见问题解答」,搜出来的页面前七个长得像同一个模子刻的。她说:「顾南,你写字多,你告诉我,哪个是真的?」我张口说了句「等我看看」,然后就没有下文了。
挂了电话,我打开电脑,把那条搜索词原样敲进去。屏幕右下角的时钟跳到 01:47,我数了一下,首页十一条结果里,有六条的标题里都塞着「官网」「官方」「认证」三个词里的两个。其中一条的页脚写着「最后更新 2025 年 3 月」,配图却是一张 2019 年拍的旧截图。
我不是来给谁背书的。我只是觉得,一个普通人半夜被吓到打电话求助,这件事本身就说明「常见问题解答」这个说法太客气了——它常常不是在解答,是在把人往某个按钮上推。
所以这篇东西,我按自己的困惑排序,不按谁的体面排序。你要是也在找同一个答案,可以跟着我一起皱眉。
我把相关问题拆成了 10 条
每条都挂着一个具体的人、事或物,不是为了显摆我知道得多,是因为抽象的问题根本没法回答。点进去看我当时是怎么被绕进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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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真正卡住的地方有三处
第一处是「官网」这个词。周岚问我的时候,我条件反射想去找域名备案,可转头发现,她在手机上看到的那个页面根本不留域名——全被压缩成一串图标。我跟她说「你点右上角三个点看地址」,她回了句「太麻烦了,你直接告诉我就行」。我卡在这句话上很久:她要的不是真相,是一个能睡觉的结论。
第二处是时间。所有版本都写着「最近更新」,但把字号放大、图片抽出二维码、页脚换成一个 400 号码之后,作者那一栏往往是空的。我 2025 年 10 月 30 日晚上做了一张表,把这十七条页面的「联系方式」列排在一起,只有两条写了具体地址,一条写在东莞,一条写在一个我在地图上找不到的工业区编号。
第三处是我自己。我得承认——我写这篇,也是在搜索框里被喂了关键词之后才动手的。我们这些写字的人,一样是这条链上的节点。我说这话不是甩锅,是觉得任何一篇「防诈骗常见问题解答」如果不敢承认这一点,那它读起来就太像宣传页了。
说一句可能得罪人的话
我认为,市面上绝大多数以「新奥16688官网防诈骗常见问题解答」为题的页面,价值几乎为零。它们的问题不在于内容假,而在于把「问题」写成了「提醒」,把「提醒」写成了「请相信我们」。真正有用的防诈骗问答,第一句应该是「你没办法百分百确认,所以你要设一个止损线」,而不是「认准官方渠道」——后者听起来像答案,实际上是一句谁都能贴的标签。
我甚至觉得,一个敢在页面上写「这一步我也没查清」的站点,比写满二十条免责声明的站点更值得看。可惜这样的页面太少,因为不好看,因为没有转化。
关于我
我叫顾南,写东西快十年了,前七年做编辑部里那种查三遍资料才敢下笔的稿子,最近三年自己弄了个小站,专门收留那些「看起来没答案」的问题。
我白天在城南一家做社区公告的小公司上班,晚上回家开电脑,把白天听到的、看到的、聊到的怪事一条条记下来。周岚是我表姐,她在超市做收银,手机是我们家所有人里用得最勤、看得最粗的那个。
我做这个站的原因很简单:我搜一个问题的时候,常常翻十页都找不到一句人话。那种感觉很难受。所以我想试试,能不能自己写几句人话出来,哪怕只帮上一个人,哪怕那个人只是我表姐。
「问题不在于有没有答案,而在于提问的人被训练成只想要一个按钮。」—— 摘自 2024 年 11 月我在旧笔记本上抄下的一句话,原作者不详,笔迹是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