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翻的东西
昨天下午三点多，我又去了城南那个旧书摊。老板老陈正蹲在地上用鸡毛掸子扫灰，头也不抬地喊：“顾南，你上次念叨的那套索引，我给你留了。”
我蹲下去翻，一共 14 册，缺第 9 册。第 3 册的扉页上有人用蓝色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：“1993 年 6 月 4 日，于北京东四邮局购得。”字的旁边，就是“626969cm”被圈了三圈。
老陈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说：“这号儿我小时候也抄过，抄在本子上，抄错一个数就全乱。”他从围裙兜里掏出半截香烟叼着，又蹲回去扫灰了。
1998 年，老陈在香港铜锣湾的旧书市场摆过两年摊。他跟我讲，那时候来淘资料的人有个习惯——先翻目录，再翻附录，最后才看正文。“目录是门牌号，附录才是真住址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烟没点着，灰倒落了一地。
我把那本缺册的索引带回工作室，摆在书架第二层。每次看到那个圈了三圈的“626969cm”，我就想起老陈说的“抄错一个数就全乱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说实话，我今天依然觉得：索引做得好不好，比正文写得漂不漂亮重要十倍。这话可能得罪人，但你去问问任何一个翻过五年以上故纸堆的人，多半会点头。
后来我在整理这批旧资料时，顺手翻到 九点半论坛资料库 的早期帖子，里面也有人在用铅笔抄号，抄完还要用橡皮擦三遍，生怕留印子。
昨天翻到一半，楼下修表的王师傅上来借老虎钳，瞄了一眼我桌上的索引卡，突然说：“你这个 626969cm，我 1996 年在 香港澳门论坛 的前身油印小报上见过。”
他没多解释，拿了钳子就下楼了。我坐在原地愣了半分钟，才想起来忘了问他小报还在不在。
关于这个号儿和这套索引的关系，我还会接着翻、接着问。手头这批卡片和那 13 册缺册的索引，够我忙到年底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