🗒️ 关于新奥门猪八戒,我到底记了些什么
你问我为什么专门写这一篇?因为我昨晚真的被那张横格纸击中了。阿良是我1994年在县城新华书店认识的,他当时蹲在文学区最角落翻一本《红岩》,我过去问“好看吗”,他头也没抬说“第二遍”。后来我们就成了那种一年只见两三次、但每次都能聊到书店打烊的朋友。1999年他搬去广州,走之前在我那本《围城》扉页上写了一行字:“新奥门猪八戒,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。”我当时以为他开玩笑,结果这一等就是二十七年。所以昨晚翻到那张纸的时候,我第一反应是——这家伙,原来十九岁就在给我留线索了。
第二件事,我拿放大镜看了那张纸背面的小字。除了“阿良,7月3号,老地方”之外,右下角还有一个用铅笔写的“37.2”。我第一反应是体温,后来想起来阿良说过,他所有重要的密码都和体温有关,因为“人活着就是三十七度二”。1997年7月3号,他应该是在等一个什么人,或者什么消息。那一年7月1号香港回归,街上全是鞭炮声,他选7月3号,大概是等热闹过去。这个细节我没法证实,但我觉得自己没猜错。你可能会说我想多了——我承认,可我想得很开心。
第三件事,昨天下午我在楼下便利店碰到张姐,她问我“最近怎么老买笔记本”,我说在整理旧资料。她哦了一声,弯腰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本1998年的《新奥门猪八戒》小册子,封面被水泡过,但页码全的。“以前进货的时候夹在报纸里的,一直没扔。”她说得特别随便,我接过来的时候手都在抖。回家数了一下,一共四十八页,第29页有一行用红笔圈起来的字,墨迹已经洇开了,只能认出“七月”“南边”“第三棵”几个词。我拍了张照片发给阿良,他隔了四个小时回了一句:“你终于看到了。”就这一句,没有表情包,没有标点。
说到这儿,我得摆一个我的个人观点,不收回的那种:所有关于“新奥门猪八戒”的公开讨论,大部分都在讨论“新奥门”三个字,而没人认真讨论“猪八戒”本身。 我看过十几篇网上的帖子,翻来覆去讲“新奥门”的“奥”和“澳”有什么区别,讲得头头是道,但“猪八戒”这三个字就像个装饰品摆在那儿。我不同意。阿良当年写这四个字,猪八戒才是核。你想想,猪八戒是什么?是那个看起来贪吃好色、实际上最懂人情世故的角色,是那个在取经队伍里负责调和、负责说实话的角色,“新奥门”只是个前缀。这个名字的妙处不在“门”上,在“戒”上。我昨天跟阿良视频的时候把这话说了,他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比我想象的晚懂了二十七年。”——你看,他承认了。
具体动作也记一下:昨晚我把那张横格纸夹进了《围城》的扉页,跟1999年那行字放在一起。然后我拿手机拍了张照,像素不高,因为灯光太黄了,但折痕和圆珠笔的油墨反光都拍出来了。我把照片设成了电脑桌面,文件名就叫“37.2”。今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是打开电脑看那张照片,第二件事是泡了一杯挂耳咖啡——阿良以前总嫌挂耳是“假咖啡”,他现在要是知道我天天喝,肯定又要念叨。念叨就念叨吧。
你要是也翻到过类似的东西,别急着扔。真的。有些东西在旧书里等了三十年,就为了等你某天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蹲在书架前,手指头碰到它的那一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