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太会写那种「看完就懂」的东西。说句实话——我甚至有点反感。昨天在深水埗那间旧书店里，阿荣把册子推回给我，用笔尖点了点封面上的旧编号，说了一句「你们现在查资料，查的是答案，不是东西」。我当时没接住这句话，回家在公交上想了四十多分钟。
你要问我这站到底在做什么，我会说：我在把「东西」翻出来给你看。每一条目，我都尽量自己摸过、对过、标过。上周有读者写信问我，为什么有些旧版资料明明网上有扫描件，我还要跑一趟旺角。我的回答可能有点固执：扫描件会漏掉纸张的质地、边角的批注、甚至装订的顺序，而这些恰恰是资料的一部分。我不是说线上查询不好，我自己天天用；我是说，免费查询的前提，是有人愿意先把真实的资料核对清楚，而不是把链接堆在一起。
这周我失望的地方也很具体：有两处所谓的「正版查询入口」，点进去是满屏广告，连一个编号都对不上。我在笔记本第 37 页和第 41 页各画了一个叉。收获也有——梁太那句「先查年份，再查编号，最后才查内容」，我试了三天，命中率从三成提到七成。这个顺序听起来笨，但真的是我今年学到最实用的一句话。我不打算把它包装成什么方法论，它就是一位在油麻地擦了二十多年册子的阿姨，边擦边告诉我的。
还有件事我想讲明白：我不认为「免费」就等于「随便」。免费查询的价值，在于有人替你把脏活干了——核对年份、比对版本、标出疑点、剔除广告墙。我做这件事一百零七天，四百三十一条记录，六十七条标红。数字不大，但每一条我都签了名。你要用，就拿去用；你要挑错，就写信给我，我一定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