摊主陈伯把 1987 年的号码本塞给我,说「香港内部正版资料」这名字他听了三十年
太原街铁皮摊,第三格抽屉,塑胶袋包着三本。我数了数,1987 到 1993,缺两年。
——那一刻我有点失望,又有点意外。失望的是这串字被用得这么随意,意外的是那张纸背后其实藏着一个人的三十七年。
太原街铁皮摊,第三格抽屉,塑胶袋包着三本。我数了数,1987 到 1993,缺两年。
他说内页不碰。我问为什么,他指指墙上贴的 1994 年牌照,没说话,递给我一杯冻柠茶。
结果跳出十七个版本的同一张表。老板娘笑着说:你看,大家都抄来抄去。
讲者在投影上放了一张 92.3% 的折线图。我举手问分母是多少,他没回答。
他姓陈,名字我不确定是「锦」还是「剑」。他说改过名,旧纸不改。
下午两点半到四点。奶茶换了两杯,我记在餐巾纸上,回家才发现字被油浸糊了。
仓主叫芬姐,六十出头。她说扔掉就等于承认那些年白过了。
他说这是他爸留下的。邮件结尾写: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找。我回了三个字:先找吧。
我进去翻了二十分钟,只有一本 1998 年的旧账本,标价 120 港币,纸边发黄。
「钢笔墨水贵。」他说得很平淡。我看着那页字迹,忽然觉得这个理由比任何解释都重。
我问那人为什么,他说:「不改嘛,就让它漂走好了。」
我是顾南,住在新界西,白天在一家做印刷排版的小公司打工,晚上写这个站。
我不做预测,也不信任何号称「不改」的表格。我感兴趣的是这串字为什么能活这么久——它后面站着陈伯、芬姐、阿良这些具体的人。
「香港精准三中三不改料」对我不是工具,是一个观察口。我从这个口子往里面看,看到的是三十七年、八千张纸、一万个不肯删除的理由。
我写得慢,一周一篇。如果哪天你觉得我写得太细,那大概是因为我确实在摊子前蹲过。
纸上的数字会错,写数字的人不会错,错的是你还以为那张纸能替你决定什么。—— 陈伯,2026 年 4 月 7 日下午 3 点 40 分,湾仔太原街铁皮摊第三格抽屉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