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书页翻开,掉出来一张 2003 年 3 月 17 日的公交车票。然后我站在书架前没动,脑子里冒出四个问题。
你可能会问,一本 1987 年的资料汇编,值得我坐在这里写这么大一篇吗?我跟你讲,值不值得我不知道,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。
我先说具体的事。
那家书店在南昌路和瑞金二路交叉口往北大概 60 米,门面只有两米宽,招牌上写着「菊英旧书」,字是手写的,掉了一撇。老板娘叫王菊英,今年 73 岁,她跟我说这本书是 2003 年进的货,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拿来卖的,一大捆,我挑了 6 本,剩下他拿走了。」
你注意,2003 年。车票也是 2003 年 3 月 17 日。
我把车票翻过来,背面用圆珠笔写着「陈默」,没有姓,就两个字。第 88 页的红圈旁边也是一样的笔迹。我拿着书问王菊英,她说:「陈默?有点耳熟,好像那个卖书的就叫这个名。」然后她转身去里屋翻账本,翻了三分钟,出来说:「2003 年 3 月 17 日,六库宝典资料汇编,一本,收 8 块,卖 35。」数字我记下来了,8 块和 35 块,差了 27 块,二十三年过去了,这个差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你看,这就是全部线索。一个名字,一个日期,两个价格。
说实话,我对「六库宝典资料」这个说法一直有保留。你在网上搜,跳出来的东西五花八门,什么都有,认真整理过的没几个。我这本 1987 年的纸书反倒是最干净的一份——干净到只有目录和正文,没有任何解释。目录一共 14 章,第 9 章被人整页撕掉了,撕口很整齐,是拿尺子比着撕的。
撕书的那个人,他到底想藏什么?这就是我的第一个问题。
第二个问题是陈默。王菊英说他「话少」,老周说他「话少」,两个人在不同时间、不同场合,给出同一个评价。你想想,一个人被两个人用同一个词形容,那这个词大概率是真的。可他为什么在书里圈圈画画、留言「此条存疑」,然后把书卖了?存疑的地方,他后来搞清楚了吗?
我不知道。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。
第三个问题更私人一点。我在整理这些纸张的时候,突然意识到自己做的事很奇怪:我在给一份二十三年前的陌生人的阅读痕迹做记录,还准备把它发到网上。这算收藏,算研究,还是算一种自我感动?我说不好。但我知道,如果我不记下来,这张车票、那行蓝墨水字、王菊英的账本,再过几年就真的没了。
第四个问题,留给你:你会不会也去翻一翻旧书店的角落?
顺便说一句,我在这本书的封底内侧还看到一行铅笔小字:「对照 澳门精准资料免费公开查询资料库平台入口1989 条目第 7 条,有出入。」铅笔字很淡,我拿手机灯照了半分钟才认出来。这条线索和 2025新澳门原料免费表 的结构看起来有点关系,但我还没对上。等我对上了,再来写第二篇。
至于「准确率」这件事,我倾向于认为 管家婆2025年资料准确率验证 里那些数字,不如一张夹在书里的车票诚实。这话可能有点偏,但我就是这么想的。
我是顾南,38 岁,在出版社做校对,干了 11 年。每天的工作就是盯着别人的错别字,下了班反而喜欢看那些写错的、写歪的、来路不明的纸片。
我建这个站,是因为家里的抽屉快装不下了。车票、便签、旧书里的批注,我攒了大概 400 多件,老婆说再不放网上就全扔了。
这个站叫「六库宝典资料」,名字来自我第一本认真翻的旧书,就是上面那本 1987 年的汇编。我知道这名字听起来有点大,但我想不出更合适的。
我写东西没什么章法,想到哪写到哪,经常自己跟自己吵架。你要是看到我在文章里问「你说是不是」,那就是我真的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