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我盯着那只画得歪歪扭扭的“四不像”,突然觉得这十来年折腾的图库,大概就是从那张卡开始的。今天想跟你聊聊,我为什么还在整理这些“没人要”的老图。
你问我,顾南,为什么非得弄这个「澳门精准四不像图库」?我跟你说,去年冬至那天,我在下环街的旧书摊蹲了四十分钟,翻到一本1987年油印的《四不像谱录》,封面用透明胶带粘了三层。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阿婆,她看我翻了半天,说“后生仔,呢本嘢无人要嘅,你中意就拎走啦”。我没拎走,我掏出手机扫了第一页,上面那只四不像的角画得跟梅花鹿似的,旁边用蓝黑墨水写着“陈满堂,一九七三年补笔”。
你猜我为什么记得这么清楚?因为我后来拿着这张照片去找陈伯——住在新桥的老藏家,今年八十一岁——他一看就拍大腿:“呢个系我老豆嘅笔迹啊!”陈伯拉开抽屉,翻出一沓发黄的拷贝纸,足足十一张,每一张都是他父亲在七十年代照着老谱描的。其中一张边角写着“丙辰年三月初七,雨,描第三遍”。我盯着那行字,突然觉得手里这台扫描仪有点烫手。具体数字?那沓纸我数了三次,每次都是十一张,一张不多一张少,像谁故意留了缺。
说句实话,我不同意“老图就是好图”这种和稀泥的说法。有些八十年代的谱录,线条糊得跟拖把划过似的,错漏比现在网上的随手拍还多。但我还是把它们收进来了——因为它们在,有人在旁边写了批注,有人折过角,有人用红笔圈出“此处待考”。这些痕迹比图本身值钱。你让我选一张像素完美的电子图和一张被陈满堂补过笔、被他儿子摸过十一遍的油印页,我毫不犹豫选后者。这叫偏见,我认。
那天下午陈伯从樟木箱底翻出一本硬壳笔记本,封面上有咖啡渍,里面夹着那张免费精准24码资料的旧表。他指着第三行跟我说:“呢度写错咗,我老豆改过,但无人跟。”我们对着那张表核了半个钟头,他拿铅笔在复印件上改,手有点抖,改到第七个数字时停了一下,抬头问我:“你话,我改咗,边个知?”我说我知,我把它扫进图库,往后还有人知。他笑了,说后生仔你搞呢个嘢,蚀硬本。
我是顾南,一个在澳门老城区长大的内容整理者,平时上班写代码,下班钻旧书摊。我的兴趣说起来有点怪:收集那些被丢在角落的图谱、手抄卡和油印小册子,一张一张扫进电脑,编号,写批注。
我外婆以前在营地街市摆摊,她有个木匣子,里面除了针线,就是几张画着四不像的卡纸。小时候我问她这是什么,她说“唔知啊,以前人画嘅”。就这一句“唔知”,我记了二十多年。
现在这个站点叫「澳门精准四不像图库」,名字起得有点大,其实就是我一个人的数字抽屉。我干这个,是因为我信一件事:一张图被人看过、改过、折过角,它就不是一张图了,是一段有人味的历史。
“你唔好当佢系资料,当佢系一个人留低嘅字迹,就唔舍得丢。”—— 陈伯 2025年冬至,新桥,樟木箱旁